
闯海人方树青收藏的《海南梦》歌词
1988年李德成演唱的照片被登在《海南纪实》。
创作歌曲《海南岛》的德国人勃克哈德。
李德成激情演唱他创作的歌曲《海南梦》。
有关文化的闯海记忆中,《海南梦》、《海南岛》等歌曲生动再现1988年闯海人的梦想与情怀。闯海人李德成于1988年手写的《海南梦》,是一个标志的节点,曾在东湖的闯海人中轮流传唱;还有另外几如《海南岛》、《去海口的夜班车》、《竹楼酒家》、《篝火边》等歌曲同样让人难忘,这些歌的创作者是一位德国友人,叫勃克哈德。当时的海南为题材创作的歌曲,成为闯海者们梦想与激情的见证。时代旋律的画影清波永远留存在了海南的绿水青山中。
一纸歌页,是否可以挽留25年匆匆流逝的旧梦?
作为1988年闯海人中的一员,李德成手中能保存下来的时光记忆都锁在了两张照片里:一张是翻拍的同为闯海人的方树青先生保存的他于1988年手写的《海南梦》歌页;另一张更为模糊,是从一本老杂志《海南纪实》里扫描的1988年在东湖弹唱梦之歌的场景。李德成为自己在网络空间里起名“为梦而生”,他说这就有如他的人生,飘萍行踪,缚梦逐梦。
李德成:20分钟写出的《海南梦》
李德成人在南京,他说这些年来几乎都是“人跟着项目跑”,没止过脚步。记者与他的对话,都在电话和网络中进行。这些年来,虽然早已不作歌手,但他的事业始终没有离开文化产业。25年来与媒体打交道,李德成说他遇到提问多的就只一个:《海南梦》是怎么写出来的?
1988年2月下旬,听到海南要建省办经济特区的消息,李德成的内心感觉像突然听到了时代感召。“我觉得我须要去海南!不管去做什么!”他背着吉他一个人出发了。
路途的颠簸艰辛,很快就被来到海口所见到的激情景象所替代。漫无目的地顺着人潮,李德成来到了当时热闹的人才聚集地———客运站前的三角池。
三角池边的“湖光旅社”就是李德成的第一个落脚地。地下室里住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人,穿梭进出和忙碌搬运杂物的、大呼小叫“有老乡吗”、围坐一团侃侃而谈远大理想的、抽卷烟的、忘我深情弹吉他的……条件虽差,但李德成的适应能力强,很快便跟湖光旅社先入住的年轻人打成一团。
艰辛、崇高、悲壮……各色的感情交织在了一起,就会碰撞出创作的欲望和火花。在当时尚未建省的海南,似乎一夜之间涌入的人才大军令这个本不算大的海岛,有些措手不及,应顾不暇,经济落后,产业尚无支撑,何谈能安排好每个人的落脚之地?
李德成回忆,“大多数人为梦想而来,但多天下来,都不得不面对现实:职业追求无处实现、生活费捉襟见肘,回家还是流浪?下一顿饭究竟在哪里?誓言和尊严正强迫着与生存原则对话,不少人对自己的理想都开始产生了怀疑。”
一个简单的动议被迅速通过,那就是无论如何,我们先应该团结起来,像一家人一样共渡难关!“我来为大家写一歌吧,试试看,也许能成。我当时这样提议的,也得到了响应和支持。”李德成说,“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,一小时差不多吧。”后来,一个朋友就协调把拐角单间房临时腾出来,我拥有了一个来之不易的临时创作空间。”
所有人都离开了故乡和家人,自觉背负了沉重的梦想,现实如此的浪漫而辛酸……当这一番场景闪现在李德成的脑海中时,他在纸笺上也落笔生花。“谁不爱自己的家?谁愿意浪迹天涯?”李德成抱着吉他调音,感情也随着音乐的旋律不断深入,歌曲很快成型了。
李德成当时自己先试唱了一遍,但地下室小屋紧闭的门还是没能挡得住旋律。“我听到了外面的兴奋声:‘啊!好了好了!’每个人都无比兴奋,20分钟的创作完成后,我打开门,哗啦一下人全进来了,满屋都是人。”
由于旋律简单,歌词朴实,李德成为大家刚唱了一遍,第二遍就有人能直接哼唱了,三四遍的工夫,一屋子人便在不整齐中唱了起来:“谁不爱自己的家?谁愿意浪迹天涯?只因为走自己的路,只因为种子要发芽。创业的一颗雄心,伴着椰子树长大,海风阵阵吹进胸怀,流血流汗一样潇洒。我们做菜,我们做饭,我们卖衣卖报,我们唱歌,我们舞蹈,兄弟姐妹亲如一家。啦啦啦啦啦啦……我们誓把自己的生命,当作海南岛一样开发!”
傍晚,有人提议就到三角池去唱,大伙儿凑了10块钱,去油印社刻写歌谱,印了几百张,上面写着“词曲李德成,演唱湖光音乐小组”。当晚,年轻人用锅盖、铁盆、水桶,乒乓敲打着节拍,在三角池高歌。“那一晚有几十个人围观向我们索要歌纸,我们萌生想法,要有计划有组织地请大家都来听。”
一歌的振奋,让年轻人暂时忘记了生活中的愁苦,大家书写海报,组织人张贴,铁皮保温施工邀约市民3月23日共赏《海南梦》。
“23日晚上,三角池来了很多很多人,我们叫客运站商店的老板帮忙把电灯拉出来,门口形成了舞台。湖光音乐小组的成员也不知怎么突然间就扩大了‘编制’,很多新成员自觉地手拉手围成一个大圈演唱,围观的人群从几百增加到几千人,我从商店门口的台阶远望,才发现黑压压的大片人群和车辆,多得有些吓人。”李德成等人事先预备的将来去各地演出用的歌纸,当场便发了不少,很多人都拿着歌纸一起哼唱。
后来很多人控制不住跳起舞来,在那一晚,在众人要求下,李德成连续演唱了七遍《海南梦》,唱到第六遍时,嗓子哑的不行,那时没有麦克风,全凭放声高歌。李德成隐约记得,现场还来了电视台,镁光灯高举着,很多歌纸都忽然发光了。事后听说,那晚与三角池交汇的几条马路都堵塞了,当天人数估计有三四万人。
更让李德成未曾料到的是,当大家疲惫不堪地收场回到湖光旅社地下室时,记者们再度蜂拥而至,现场又开始了热烈的采访,当时随便哪一个人似乎都在兴奋的作答,没有主角。几天后,“热血青年高唱《海南梦》”的字眼出现在各大报端,再后来,“海南梦”高频率的出现在很多场和媒体,几十年后便成为无法忘却的历史符号。
勃克哈德:大东海边创作《海南岛》
在有关文化的闯海记忆中,《海南梦》是一个标志的节点,还有另外几如《海南岛》、《去海口的夜班车》、《竹楼酒家》、《篝火边》等歌曲同样让人难以忘怀,这些歌的创作者是一位德国友人,叫勃克哈德。
手机:18632699551(微信同号)勃克哈德更愿意称自己是海南人,凭着对海南的一腔执着和爱,1988年,他目睹了十万人才下海南的壮观,以当时的海南为题材谱出了一曲《海南岛》,成为闯海者们梦想与激情的历史见证。
“曾经很长一段时间,海南在中国的政策和经济上并不受关注,但1988年这个时间节点,让海南成为了一个著名的面向西方国家的重要窗口,每个人都在关注着这个岛上将要发生的一切。”勃克哈德曾回忆道。
1987年,勃克哈德在和朋友的中国商务旅行途中,从大雪纷飞的北京到西安,再南下到桂林和阳朔。“太冷了,我还记得那是一个星期六的早上,我跟朋友商量,不如就去这么多人谈论的海南吧,至少那里阳光明媚。”
阳朔前往湛江的火车很拥挤,勃克哈德站了6个小时,然后搭着破旧的巴士晚间才到了海安。次日清晨,勃克哈德搭上了前往海口的早班船,登上新港的那天,果然阳光灿烂。
从新港坐车十几分钟便到了海口市中心———东湖的长途汽车站,“这就是当时的海南,满街都是找工作的人,人们来来回回行色匆匆,那时感觉自己是来参加一个五湖四海的大聚会,要干一件大事情。”勃克哈德说。
东湖那里也成了一个“大厅”,成为夜间无数人休息的天然“床铺”。在勃克哈德的记忆里,东湖公园东南面的英语角里也挤满了青年人,他们聊着各自的生活、还会谈到海南的另一个重要地方———三亚。“年轻人说在三亚的大东海,没钱没工作的人可以睡在海滩上。”这样的对话引起了勃克哈德的兴趣,随即他便跟朋友去了三亚。
三亚向所有人展露的是原始的美丽。那时的大东海,除了几座部队的建筑,空空荡荡的沙滩,就是很多来自不同省份的人们。大东海边,可以休息、狂欢、睡觉,也可以慰藉流浪的心……特殊时期的两座别样的小城启发了勃克哈德的创作激情,他在三亚买了一把吉他,就在大东海边,与找工作的闯海人朝夕相处,不久便有感而发地创作了《海南岛》、《去海口的夜班车》、《苏小姐》、《竹楼酒家》、《篝火边》等多曲目,在当时的海南流传甚广。
林芝的桃花有三大特点:一是树干雄伟,二是花朵繁茂,三是气势磅礴。从波密向林芝,再从林芝沿雅鲁藏布转去米林县,是桃花的海洋。
《海南岛》中一段歌词曾这样写:“我听说过一个地方,她的名字叫自由;我听说过一个岛,她位于南方;我听说过的这地方,离我的故乡好远好远,我行囊空空,却满载渴望。”
温润的曲调萦绕过多少追梦人的心怀,早已无从求证。但时代旋律的画影清波永远留存在海南的绿水青山中。(记者 杜颖)